CSS3 與 Javascript 東亞文字直排

因為工作的關係,最近在研究在 Web 上面直排中文的實作。在這裡整理一下最近的發展。

Webkit CSS3 直排實作

CSS Writing mode module level 3 經過編輯的整理,已經有了一份可以實作的草稿,供瀏覽器支援 CSS3 的直行排版。Webkit 最近在 Nightly 實作了這些 CSS3 propertiy;因為是實驗性質,所以有加上了 -webkit- 前綴。

overflow: 超出邊界了 左邊看不到

此範例是 freedom 所製作。根據他的整理,Webkit 現在的實作還有一點小問題,像是 flow 和捲軸會破版等等。另外現有的實作也不是跨平台的,我自己是試了 Mac 版的 Webkit Nightly,其他平台的 code 好像還沒進去?

另外一件事情是標點符號的處理:直排文字的標點符號要不要旋轉,旋轉要直接轉 glyph,還是字型有同字碼專門給直排用的 glyph;日文、簡中的標點位置和繁體中文又不同也有特別的處理方式。這個因為我不了解實作的手法,所以就不贅述了。

Javascript 直書 Hack

當然在瀏覽器還沒完全支援之前,該做完的事情還是要想辦法湊出來。用 Javascript 排出直排文字的 library 有兩個,一個是 Nehan (涅槃),另一個是 Taketori JS (竹取 JS)

涅槃比較算是硬幹的排版程式;Nehan 2 要求需要直排的文字放進 <pre>,HTML 拿來 inspect 發現 Javascript 會把文字排進表格 …。另外他也發明了一些 tag 來表達排版需求(例如「<indent>」)因為這些設計會打破 HTML 的語意所以後來就不研究這個程式了。

竹取 JS 相較來說就沒有上面的問題:程式會用 CSS 的 transform 把整個 block 轉 +90 度,然後偵測裡面的漢字一個一個用 <span> 包起來轉 -90 度,處理斷行歸則與標點等等。當初發現它的手法的時候覺得超奸詐的;因為這樣用可以處理幾乎所有 HTML 的排版,像是表格、margin、padding 等等。呈現的結果相當優秀,開發商 cmonos 當初會開發竹取 JS 也是用在他們所謂「支援直排文字的 CMS」上,也有實際的網站例子(看這餐廳超有 fu 的 Menu 啊

竹取 JS 也提供 bookmarklet 可以把任何網站變成直行…… 效果怎麼樣就大家自己去玩吧(電腦玩物有寫一篇介紹的文章

前述在標點符號和字型選擇的部分因為只有針對日文字型做處理,我就把 fork 出來把該改的東西加進去了。之前在 Twitter 上面提到竹取的時候竟然就被在京都的原開發者回了話。來回對話之後,對方很好心的把 zip 包放上 Github 讓我可以直接 clone 跟 fork,另外也說了竹取的目標是提供 CSS3 瀏覽器支援之前的「暫時解」。這跟我們這邊想要努力的方向是相同的……希望有一天可以直接把 <script> 拿掉加上兩行 CSS 然後得到相同的結果。

W3C HTML5 Chinese Interest Group

如果您對接下來的發展有興趣的話,歡迎加入 W3C 的 HTML5 中文興趣小組;這裡有簡繁中文與英文的討論,主要的議題就是環繞在直排、中文序數、標音等等中文與東亞語言的議題,還有 HTML5 一般性的討論。

說到中文排版,在網路上問了一些懂出版的朋友,發現一個很尷尬的事情:日文的斷行規則是是 JIS X 4051 日本國家標準;在台灣,規則是各家出版社各個編輯口耳相傳的「習慣」。在 Wikipedia 上,排版斷行規則的文章也只有日文版韓文版英文版就是沒有中文版。技術上,業界也不會遇到真正有動機去影響直排實作網路標準的廠商。是說就排版規則這件事情,JIS 標準絕對夠用(除了注音符號聲符的排版),繁體中文使用者只要站在日文使用者後面增加氣勢(?)就好,但是我們可以搞到這樣,應該有一些需要反省的原因吧。

《新式速成實用國語會話》

收東西的時候在家裡找到一箱阿嬤的東西,裡面有這本書:

Japanese learning book for Taiwanese Hokkien speakers, 1922

《新式速成實用國語會話》,翻到版權頁發現是 1922 年發行,比我阿嬤年紀還老…。

Japanese learning book for Taiwanese Hokkien speakers, 1922

看起來是給講臺灣閩南語的人學日文用的書。仔細看可以發現下面的漢文有用假名標注臺語發音,上面則是日漢對照的日文例句,在 16 課之前是用片假名寫,後面才教到平假名:

Japanese learning book for Taiwanese Hokkien speakers, 1922

Japanese learning book for Taiwanese Hokkien speakers, 1922

翻著翻著看到很多當時的時空背景:日語當然是當時台灣的「國語」,時間那課提到了「國語講習會」,還有地震賑災的「御下賜金」等等。


另外也翻到了阿嬤的 1986 年發的中華民國護照,不過因為是個人資料所以不貼了。當年的中華民國護照中英對照的方式很妙,出生地中文照實寫,英文直接給你印個「CHINA」;「前往國家」則是沒有中文「This passport is valid for going to all countries except communist controlled countries and areas」。

有趣的是,裡面夾了一本用過的機票,證實了 1988 年的韓文是這樣寫的:

Korean Air Ticket, 1988


這本書應該可以拿來給講日文的朋友學臺語?